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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知识】樊萃庭与三秦文化

2012-7-17 09:56| 发布者: 中国秦腔网| 查看: 1| 评论: 4|原作者: 中国秦腔网|来自: 中国秦腔网(qinqiang.com)

摘要: 樊萃庭先生不仅是现代豫剧的开拓者,也是中原文化的传播者。众所周知,樊萃庭先生的豫剧改革事业,发轫于中原,滥觞于中原,他的豫剧改革事业和传播现代豫剧的足迹,遍布豫南、豫东和豫西,但是真正使樊萃庭先生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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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萃庭先生不仅是现代豫剧的开拓者,也是中原文化的传播者。众所周知,樊萃庭先生的豫剧改革事业,发轫于中原,滥觞于中原,他的豫剧改革事业和传播现代豫剧的足迹,遍布豫南、豫东和豫西,但是真正使樊萃庭先生成就千秋功业的,却是他在抗日战争期间为唤起民众抗日和传播新豫剧事业所作出的巨大功绩。如果说,旧豫剧是以樊萃庭先生的矢志变革而成为新豫剧,旧戏班在樊萃庭先生创办豫声剧社和豫声剧校和所进行的一系列改革中,使豫剧教育成为一种有着较为先进的文化形式和科学的办学理念的培养人才机构,使旧戏班从封建式的人身依附转化为新型的演出班社,能够使豫剧基本跟上全国戏曲发展的现状的话,那么,樊萃庭先生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中期对全国戏曲发展现状的考察,则是他为后来的创办剧社积累了丰厚的感知经验,也使他的改革和创作更加成熟。应该说,上述地区戏曲改革的经验对樊先生而后所从事的豫剧改革和创新,起了重要的借鉴作用。

  曾经跟随鲁迅先生赴西安考察易俗社的北京晨报记者王桐龄在《陕西旅行记》中说:“易俗社为本地士大夫所组织”(转引自《西安戏曲史料集》,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89年版,第87页)。可见,易俗社的成功,是文人士大夫参与改革的成功,是文人与社会上流阶层合二为一,文人与艺人相结合的成功。著名戏剧理论家傅谨先生在首届中国秦腔节理论研讨会上撰写的论文《易俗社意义的再认知》一文中,详尽地论证了易俗社的成功经验之后总结道:易俗社“始终是由文人主导而不是由艺人主导的表演团体,至少在它前四十年的发展过程中确实如此。……”保持文化人与艺人之间最起码的平衡,并以演出作为维系剧社生存的前提,使易俗社不仅拥有一大批当时在社会上享有声誉的士大夫阶层积极参与改革和剧社建设,更重要的还拥有一批或者在社会上享有声誉的明星演员,或者自己培养出来的名家新秀,是中国知识分子对戏曲艺人改造并取得成功的典范,是创作、演出与市场结合而成功的典范。1935年,樊萃庭先生在经历了严重挫折和打击之后,外出游历考察的第一站就放在了西安易俗社。这不仅是因为豫秦相近,更重要的是樊萃庭先生对易俗社的戏曲改良倾心已久。樊萃庭在他的《自传》中说:“1937年2月来西安看秦腔,到民教馆拜访了刘尚达,刘尚达又介绍我认识了封至模,易俗社还特为我演出了几个小折子戏”。可见,对易俗社的考察使他对易俗社的班社方针和剧目创作都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当然,他还先后游历了鄂、皖、苏、浙、晋、冀等省,历览了京、评、秦、楚、汉、晋、粤、河北梆子等诸多剧种,这些观摩学习,无不使樊先生的眼界大开,也使他尔后进行的豫剧改革较之于易俗社更为彻底。从民国元年到1937年,易俗社已经在改良秦腔的路上走过了25和年头。虽然易俗社被称为西北地区戏曲改良的中心,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但是,从易俗社诸位当时在社会上已经久负盛名的剧作家以及他们所创作的剧目来看,基本上是继承了秦腔艺术粗犷苍凉的传统,继承了长期以来秦腔艺术“哀而不伤”,“怨而不悲”的剧目风格,表现出温和和“中和”的秦文化底蕴。虽然有如孙仁玉等创作的个别喜剧剧目,但是总的来说,正剧是创作的主流。并没有现代意义上的悲剧作品,更没有把普通民众作为戏曲主人公,甚至没有劳动女性的形象在他们的创作中出现。他们所表现的主人公,大多数不出帝王将相和才子佳人,不出元杂剧的十二个科别。这固然与易俗社的领衔人物多为清末举人秀才、贡生的出身有着较大的关系,但是,我以为说到底还是在这些士大夫的世界观中,是传统的儒家文化对他们自身的影响,他们所接受的教育对他们自身的局限。他们是本着“补时、救世、匡时、济世”的士大夫情怀来进行辅助社会教育的,因而,把关注的目的对象放诸于士大夫阶层,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是对下层劳动民众的轻蔑,对女性的鄙弃。自然,也就不可能写出官逼民反的话题,关于农民、工人、妇女问题的作品。虽然从易俗社的剧目和班社宗旨来看,其主要的戏剧对象是城市小市民,所进行的市场运作也是以小市民和士绅阶层作为消费对象,但是在他们的作品主人公中,则是处处表现比小市民小官绅阶层更为高一级的中产阶级、达官贵人的生活和意识。也正因为如此,樊萃庭先生在他此后的戏曲创作中,对易俗社的创作思路和表现题材的范围有了更大程度的矫正和开拓,尤其是对下层劳动民众和民生的强烈关注,在三、四十年代的中国地方戏舞台上,堪称是创世纪的壮举。而对于中国地方戏艺术的表现题材则是一种精神意识上升华,是一种更为现代的积极扬弃。樊萃庭先生是一个具有现代意义上的知识分子,他虽然没有表明过自己的政治态度和现实过任何样式的政治倾向,但是处在那样的一个风起云涌、民族危亡的时代,一个有着社会责任感、民族自尊心和社会良知的进步知识分子,樊先生不可能不接受当时的社会影响而进入自觉为民众鼓呼、为抗战鼓呼、为小人物呐喊的层面,成为一个积极进步的、具有鲜明民主主义思想的戏曲活动家。如果说,西安易俗社之行,使樊先生看到了易俗社以科班教育作为培养自己演出骨干的教育方法,易俗社以结合时事、改良秦腔、创作剧目、重视剧场演出等一系列方式方法使樊先生茅塞顿开的话,那么,他在剧目创作的指导思想、表现人物的角度、展示人物的精神境界和塑造人物的反抗性格等方面,则明显地呈现出对易俗社的扬弃。 

   1940年,樊萃庭先生在经历了率“狮吼”旅行豫剧团长达数月的流动演出、宣传抗战之后辗转来到西安。并以三场“打炮”戏,《涤耻雪》、《克敌荣归》、《女贞花》开始了狮吼剧团在古城西安的艰苦创业。标志着以狮吼剧团为代表的中原文化在陕西,乃至西北地区传播的开始。如果说,樊先生在1937年只身来西安只是为了考察当时的易俗社在改良秦腔方面所取得的经验的话,那么,由于日寇的步步紧逼,河南已大部沦陷,樊先生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率领狮吼豫剧团辗转来到西安则是为了生存。而正是这次战略转移,使豫剧在陕西乃至西北地区真正地落地生根,也使三秦文化在与中原文化的相互借鉴中获得了长足的进步。如果说,易俗社在1933年和1937两次出豫南、进京华都是因为民族斗争的需要,演出了创作表现爱国御侮的宣传剧目如《打倒日本化》、《焚嫁衣》、《山河破碎》、《还我河山》这样明显地带有政治宣传的新编剧目和大部传统剧目,并在上述地区宣传了秦文化的话,那么,樊先生所带领的狮吼豫剧团在西安的落地生根,则把中原文化的最新成果以豫剧的形式传播到了古城西安。樊先生所进行的豫剧改革事业和他对文艺与政治、社会关系的深刻认识,以及豫剧表演形式的优秀成分,带到了西安和更远的地区。如狮吼豫剧团在西安所演出的剧目,大都是樊先生自己创作并导演的剧目。这些剧目无不充满了高昂的政治热情,但较之于易俗社同人所创作的剧目又没有明显的政治意味和标语口号。再如樊先生所创作的剧目,把关注的目光投向了易俗社同人所不予重视的社会底层和劳动妇女,更能引起社会下层人士的普遍共鸣。在剧目创作上,樊先生所进行的悲剧创作探索,正剧剧目创作探索和喜剧艺术的探索,都给古城西安的剧坛带来了一股新鲜的空气,也给西安的剧目带来了冲击和活力。敢于用悲剧的形式激励民众,善于用悲剧的样式来表现重大的历史题材,是“樊戏”对秦腔的最大冲击,也是樊萃庭先生对中原文化的发扬光大。应该说,樊萃庭先生正是站在时代历史的高度,对中原文化作了深入地研究之后为中原文化做出的巨大贡献,更是樊萃庭先生对秦腔和秦文化的巨大贡献。在樊先生的笔下,农民起义的英雄,担车卖浆者之流,社会下层的妇女,他们或者不满于朝廷的压迫与剥削,或者不满封建婚姻,或者是铤而走险地武装反抗,追求自由与幸福的价值观念,或多或少地都反映了当时正在风起云涌的民族解放事业。虽然樊粹庭本人并不是职业革命家,但是她所塑造的人物形象以及人物形象所表现的主题意义,却与当时的政治形势密切相关。正是这样崭新的表现题材和新颖的表现形式,使豫剧成为古城人民的新宠,因而它不仅很快在流落西安的河南观众中产生了极大的反响,就是在古城传统的秦腔观众中,也形成了迥异于易俗社表现风格和表现内容的独特风景。时至今日,由樊萃庭先生创办的西安豫剧团,其做功的精细、唱腔的圆润、武打的讲究,仍然为业内人士所称道。尤其是樊萃庭先生创办的狮吼豫剧儿童剧社,更是为豫剧在陕西的落户生根,建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今天在陕西仍然存活的四个豫剧表演团体中,绝大部分第一代演员都是狮吼儿童豫剧团播下的火种。正是中原文化在与秦文化的相依相融中,丰富和发展了中原文化的内涵,也丰富和发展了秦文化的表现形式和表现风格。可以说,在抗日时期流落到西安的许多艺术团体和著名戏曲表演艺术家中,还没有哪一个人像樊萃庭先生那样,在陕西乃至西北地区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还没有哪一个人像樊萃庭先生那样,真正意义地传播中原文化并使之在陕西、乃至西北地区生根开花结果。因此,我们有理由说,樊萃庭先生不仅是现代豫剧事业的开拓者,更是现代豫剧在西北地区的主要传播者,还是为秦腔艺术和陕西地方戏艺术注入了新鲜血液的艺术播火者,是把中原文化与三秦文化有机结合,在三秦文化的沃土上辛勤耕耘,把中原文化中的吃苦、耐劳、敬业、奉献精神注入到根深土厚词义重的三秦文化的第一人。

  今天,许多当年因逃荒和躲避战乱仍然旅居陕西和西北地区的河南民众,乃至传统意义的陕西观众,之所以能对豫剧仍然抱有极大的兴趣,仍然对豫剧的声腔、表演和剧目产生浓厚的观赏意愿,豫剧这个在陕西的外来剧种,之所以在其他地方剧种都已经烟消云散、销声匿迹的情况下好能够顽强地生存,还有着为数不少的观众群,正是因为樊萃庭先生所开创的陕西豫剧改革事业和他所播下的豫剧火种,因为樊萃庭先生对豫剧传播和中原文化传播所作出的巨大贡献。因此,我们有理由说,在今天的陕西地方戏舞台上,没有了豫剧的繁荣,就不可能有秦腔的繁荣;没有樊萃庭先生当年呕心沥血所创立的狮吼豫剧团和所留下来的基业,也不可能有西北地区的豫剧存在;没有樊萃庭先生对豫剧事业的改革和豫剧在陕西的传播,也就不可能有中原文化在三秦大地的滥觞;没有豫剧在表演艺术等方面所作出的卓有成效的探索和对秦腔表演艺术所产生的巨大影响,就不可能使秦腔艺术产生今天这样大的成就。所以,樊萃庭先生不仅是豫剧事业的开拓者和传播者,是现代豫剧之父,我认为他更是对中国地方戏的现代化做出了巨大贡献的现代地方戏曲之父。(作者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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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九嵕散人 2012-7-22 20:04
樊萃庭先生贡献很大,我们秦腔的《二堂舍子》就采用了他的本子,与盖叫天周信芳的连台本戏不一样,也与京朝派的不一样。他的儿子是武生樊琦吧?与赵望云赵季平一家很有交情,看过赵季平的回忆文章。
秦腔元素 2012-10-30 09:24
大家有什么好看法,赶快说说
集乐轩主人 2012-11-25 15:45
不错,长知识了!
捷足先登 2012-12-24 00:15
谢谢分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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