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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剧《忠义侠》里周仁人格的错位与价值观的扭曲(多图)

2010-4-23 08:28| 发布者: 杨云峰| 查看: 5| 评论: 0|原作者: 杨云峰|来自: 中国秦腔网

摘要: “第七代活周仁”李爱琴与秦腔名家郝彩凤演出《周仁回府》剧照 ( 中国秦腔网 刘彭涛/摄) 小时候看《周仁回府》,总不懂得老人们为什么要对周仁赞不绝口,也不理解当周仁在《悔路》当中长达数十分钟的表演中,那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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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第七代活周仁”李爱琴与秦腔名家郝彩凤演出《周仁回府》剧照

( 中国秦腔网 刘彭涛/摄)

      小时候看《周仁回府》,总不懂得老人们为什么要对周仁赞不绝口,也不理解当周仁在《悔路》当中长达数十分钟的表演中,那对状如锅铲的帽翅“忽闪”“忽闪”地一个劲地摇着、晃着、摆着到底是在干什么,而且总还能博得阵阵掌声。周仁那个傻瓜,自己把自家的老婆给别人顶了杠,到头来被人抢白不说,还挨了一顿饱打,而且遍体鳞伤。叫我说,是活该。实在没办法了,就跑到老婆的坟头哭牺惶,还哭得那么伤心。谁叫你拿自家老婆不当人呢?当初干什么去了?

  明代人写骂奸臣的戏,大多数要把严嵩捎带上。因为在人们已经形成固定印象中,凡是奸臣,总是无恶不作,总是吃喝嫖赌、霸占良家妇女、滥杀无辜,残害忠良,总之要坏得一无是处。在明代几个有名的奸臣中严嵩无疑是声望最大,也是最臭名昭著的一个。但是,一般老百姓根本不知道这个严嵩到底是何人,也很少有人知道严嵩的那些劣根败绩。那些高层官场上的明争暗斗,按说本来和普通老百姓无关。也就是说,官场上的明争暗斗,也并不直接和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有什么直接关联,因此也就引不起人们对贪官的憎恶。而只有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产生直接的冲突,才会产生最广泛的社会效应。于是该剧的作者想来想去,也找不出严嵩和普通老百姓能和严嵩发生什么冲突,只有找个严嵩的螟蛉之子来表现他的势力所及以及党羽满天下,或者说这个螟蛉侄子本身就是当地的黑恶势力而且投靠严嵩,才可能表现严嵩的影响和与老百姓能够产生直接的利害关系。因为欺男霸女更能直接和老百姓的根本利益发生冲突,奸臣们也就能够直接引发老百姓的仇恨,因为只有老百姓仇恨你了那才是最根本的仇恨,这种仇恨也远比那些官吏们的仇恨要彻底和更有影响面。绑在历史耻辱柱上的严嵩在死后大概绝对没想到,一切屎盆子、尿罐子都可以毫无顾忌地扣在他的头上。谁叫你干了那么多的坏事呢,谁叫你得罪了文人呢?反正罪名够多了,多一个也无关大局,少一个谁也不会说严嵩是个好人。而要表现严嵩之恶,必须要有一个正面的道德人格楷模来做反衬,于是,就有了表现传统伦理道德规范之下的完人,能称作“忠”“义”“侠”的周仁形象。自然,有了一个要歌颂的对象,自然要有歌颂的前提;而歌颂的最好方式,就是找一个对立面。这个人最少要坏到头顶长疮,脚底流脓,一无是处的地步。这样你才能把一切你能想到的你看到和见到的、听到的坏人坏事都往他头上摊。

  明代的故事戏,一般都要缀上明显的时代背景,至少要有年号。这样才不显得故事是虚妄和编撰,也才能更让人相信这就是历史,而且是信史。正是这种编剧技巧和编剧手法,让更多的不了解历史和很少知道历史真相的人相信这就是信史。而对于中国戏曲来说,其本身就是写给那些没有文化和不具备话语权的普通人的,用李渔的话说,戏是写给读书人和不读书的人看的。而对于属于花部的地方戏曲来说,本身纯粹就是给乡野草民和贩夫走卒看的,因此也就更不讲究历史的真实和关目的严整。于是,久而久之,这些戏在民间的影响就远远超过了正史。就像《三国演义》小说和《水浒传》小说一样,其影响绝非作为小说素材的正史《三国志》和《宋史》可比。艺术形象的感知力和魅力就是要告诉人们,历史就是这样,人也是真的,事也是真的,因而也就更有欺骗性和诱惑力。

  显然,《周仁回府》这出戏要告诉给人们的,远比那些指斥奸佞、鞭挞邪恶、表现纯粹的道德化身的文本和史论感染力量要大得多。“忠”、“义”、“侠”占全了,这个周仁的道德楷模力量也通过艺术形象的感染力传播的更广。仅仅只说或表现周仁的道德楷模,显然缺乏说服力和艺术感染力,而给他竖一个对立面,才有可能让主要人物在风口浪尖上展示自己的人格力量,展示自己丰富的内心世界。这样一来,就需要有一个垫背的来反衬,于是编剧想来想去,只有把已经臭名昭著的严嵩拿来,才不招谁惹谁,反正严嵩已经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说个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并不过分。有那么多的历史典籍都证明他十恶不赦,选择这样一个人物做反面形象,料也无人寻找作者的麻烦。然而,如严嵩这样一个权倾朝野的一品宰相,要给他栽个关于与老百姓有关联的的冤假错案,也并不容易。毕竟严嵩不是个父母官,并不牵扯到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的婚丧嫁娶和吃喝拉撒睡等琐事,于是只好把他的徒子徒孙拿来,才有可能表现严嵩的党羽无孔不入,已经渗透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这样也才能让老百姓感受到严嵩的淫威。于是对立面出现了,这个对立面就是严嵩的干儿子严年。至于这个人物是否真实,或者编剧压根就没想到要他真实,反正只要能说明严嵩无恶不作就行了,是与否那不是剧作家们应该干的事,剧作家只要把故事编圆就行。
  
            一
 
  在梆子腔的所有行当中,须生一直被列为各行当之首。大凡正面人物,一般都以须生行当为之。《周仁回府》自然也不例外,甚至可以是个典型。这不只因为剧作家在周仁身上,齐聚了那个时代作为人的一切基本素质,而且还具备了作为大丈夫所应该具备的忠孝节义。因此,周仁这个角色就非须生莫属。

  故事写奸相严嵩螟蛉之子严年因为垂涎生员杜文学之妻,遂借故将杜文学发配岭南。杜文学自知此去必不能生还,将妻子跪托于义弟周仁。严年又得到杜文学家人奉承东的告密,言杜文学临行之际将其妻托于周仁。严年遂将周仁请去,以功名利禄相诱惑,逼其献嫂,并以献嫂将释还其兄为条件。周仁思前想后,不能将嫂嫂献于严年。遂将己妻冒名顶替以代嫂嫂,自己则携嫂逃出。周仁之妻至严府后,刺杀严年未遂而自戗身亡。严嵩事败,严年亦遭受刑狱。杜文学获释归来,未明就里而指斥周仁不仁不义,并将周仁饱打一顿。周仁委屈之至,至其妻墓前哭诉冤枉。后杜文学遇见其妻,说明真情,杜文学始知冤枉周仁,夫妇一同请周仁回府。乍看起来是个完满的结局,但是一细想,周仁的这个亏吃大了,为了他人,为了面子和义气,白白地把自己的结发妻搭进去不说,而且还挨了杜文学一顿饱打,这多少让今天的人看不下去,甚至是愤愤不平。不过话说回来,没有谁在当今社会还想着像周仁那样做人做事,也没有谁傻瓜到为朋友间的义气和一句承诺能够把自己的妻子拿去给别人顶杠,除非是这个妻子本身和为之顶杠的人相爱到了愿意为之杀身成仁的地步,否则,违背女人自己的意愿,而且是由自己的丈夫把自己出首的,那个女人愿意?或者说是由于男人自己压根就不喜欢自己的妻子想旧貌换新颜地把自己的妻子拿出去给别人顶门,那则另当别论了。就剧作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我们的几个假设都不能成立,因为在剧作中我们看不出几个主人公之间有这样或那样的男女私情或者周仁与其妻子之间的不睦,抑或是杜文学与周妻之间有什么隐情。于是这出戏在今天看来就实在是不能让人心悦诚服了,或者说周仁虽然以自己的妻子之死,换来了对朋友的“义”,对皇上的“忠”和对朋友两肋插刀式的侠义,只不过我总感觉“忠”是剧作家勉强贴上去,也有可能是为了表现主人公对皇上的忠诚和展示周仁之妻为丈夫、为朋友的侠肝义胆的。虽然多多少少有些牵强附会,但是剧作家就是这么给人物安排命运的,观众也都认了帐,于是谁也不会追究这是到底有没有可能真实地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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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司马坡下人 2016-12-2 03:52
长篇大论。《周仁回府》的改编,王绍猷、袁多寿二公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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