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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雨特多,来得快,走得也快,人们就盼这撒野的非典,能像雨一样来去匆匆。人们往来的少了,见面的问候多了一句提醒:“没事少在外跑!”在这特殊的日子里,我接到去陕西电视台《秦之声》当评委的邀请。
我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邀请。小时候,我偏爱秦腔,听惯了那桄桄乱弹的野唱,秦腔艺术的细胞可能就是从那时培养的。每次创作前,只要放一段秦腔戏,灵感就自然涌出来,人物、情节故事就跃飞笔端。我的根在农村,在咸阳五陵塬的陵墓群中,我的创作艺术在秦腔戏里,在那抑扬顿挫的秦声秦韵中。
我所听到、看到的秦腔戏大都是那些桄桄乱弹的野唱,村口、村中间搭个台子就唱的野班子,真进大雅之堂,坐在剧院看秦腔是很少的。在电视台制作现场看秦腔,要对人家的演出水平予以评价,分个上下,我真怕把握不了,让行家笑话。《秦之声》在陕西乃至西北地区已成为人们必不可少的喜爱节目。周六若没看《秦之声》,一周都觉得没劲,就像那“春节晚会”,三十晚上没看上,整个正月过得都没意思。
通知我下午三时到《秦之声》剧场报到。去后才知道,演员在“彩排”,评委也要“彩排”。演播大厅里灯光很耀眼,台上的演员正在彩排,我没敢去前排,进门后就地找个位置坐下。我朝评委台上望去,看见评委台上的排名,却吓我一跳:马友仙、白江波、徐光明、尹秦菊……这些都是我曾经追逐的“秦星”。看着这些人的名字,我却不敢承认自己是评委了。从台上下来的演员满脸是汗,帮他擦汗的人,想必是他的导演或老师,埋怨他说:“又不是正式演出,你鼓那么大的劲干啥?”下台的演员喘着粗气,一把一把甩着汗水。晚上七时半,第66期《秦之声》正式开始,漂亮的女主持告诉我们:这是一期非常时期的《秦之声》节目,我们不能忘记那些战斗在非典第一线的医护人员,他们是当今最可爱的人。本期《秦之声》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特殊的时期,《秦之声》没有特邀观众,除了评委,都是一些特殊的爱好者。“精彩亮相”中的《秦香莲告状》催人泪下,康建海的《下河东》振奋人心,“经典欣赏”中的《五台会兄》那才叫过瘾呢!我想,作家应邀参加《秦之声》当评委已有好几位了,大家从不同的艺术视角,欣赏审视秦腔艺术最有意义,更能推动秦腔艺术的发展和提高。艺术是相通的,文学和秦腔艺术是一对同胞兄妹。
“戏迷大叫板”开始的时候,专家们坐上了评委台,我得知除那几位名家大腕之外,剩下的大都是戏曲研究院的专家,我忽然觉得很孤单,像果树林中的一棵杨柳,麦地里的一株燕麦。我仿佛坐在了考场,剧场的人都在看我,那些演员成了我的评委。我不敢左顾右看,我专注地听着参赛者的演唱,思想却几次开小差,想起小时候,提着粪担笼,在咸阳塬上的陵冢间游走,捕捉那一阵阵飞来的秦腔野唱。
摘自<<陕西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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