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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会召开前夕,第二批551名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名单隆重“出炉”,引人瞩目。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要“加强民族文化遗产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再成两会热点。
“国家的重视让我们看到了希望。但是,保护之路仍任重道远,承载着中华民族文化渊源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仍在一天一天令人心痛地减少。”四川省川剧院院长陈智林代表说。
集体“大瘦身”,“绝活”恐要变“绝唱”
“上世纪90年代前,四川省有200多个川剧团,经过十几年的时间,170多个剧团被瓦解了,现在能进行演出活动的只有四五十个。”被选为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川剧传承人的陈智林代表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感受到“瘦身”之痛的不只是川剧。农工党中央在“关于加大对地方戏抢救和保护的建议”的提案中指出,近20年来,由于过分追求经济效益,一些缺少观众和市场的地方小剧种陷入困境,过半剧团解体,安徽庐剧从建国初期34个专业剧团锐减到现在仅剩2个。
“剧团往往是剧种生存的根基,如果没有剧团还谈什么艺术展现?还谈什么保证每个人享受文化的权利?”陈智林代表言语间透露着无奈。
事实上,一些极具特色的小剧种正在迅速消亡。根据农工党中央的提案,上世纪我国有地方戏360多种,目前除70个左右生存状况尚好外,其他剧种多数已经消亡,其中包括在戏剧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南方高腔、乱弹等古老声腔。
“一些依靠口授和行为传承的文化遗产正在不断消失,许多传统技艺濒临消亡,不少非物质文化遗产正面临‘绝活’变‘绝唱’的危险处境。”河北梆子剧院一级演员许荷英代表说。
演员在跑演出、赚饭钱中挣扎
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名单的公布,再度激起人们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关注热情。然而在公众关注的背后,却是传承人和遗产的沉重生存之忧。
身为河北梆子剧院的一级演员,许荷英代表自称在跑演出、赚饭钱中挣扎。由于戏曲市场的萎缩,演出成本的提高和演出价格的下滑,“演出即赔”几乎成为城市演出的定式,乡镇演出成本相对低些,但每场4000元,往往收不抵支,挣的是用于演职员吃饭的成本,而“拼”的是被风雨侵蚀日益贬值的设备。
“走商业化的路子,古老文化中的传统元素就很难保留,但仅靠政府补贴,连自身生存都危机重重。”许荷英代表说,身为国家一级演员,在下乡演出中她常常要身兼演员、装卸工等多重角色,有时辛苦演出一天后,还要睡在四壁透风的学校或厂房。这样的艰辛,只能换来每场30元的演出收入。
由于普遍缺乏生存保障,大多数青年人不愿意学习和继承传统戏剧而改行,人才流失非常严重。很多地方戏剧团青黄不接、人才断档、行当不齐,甚至无舞美、无编剧、无导演,给地方戏剧发展带来巨大影响。许荷英代表说,河北省文化厅下属8个直属院团,年度艺术生产经费仅有300万元,分到8个院团,可谓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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