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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高温天气着实让人难熬。然而,浙江京剧团“黑匣子小剧场”内座无虚席,掌声如潮,实验京剧《红拂》的第一百场演出隆重落幕。观众出场后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没想到京剧还可以这么演,而且演得这么好看。
票房更让浙江京剧团惊喜不已:迄今为止,《红拂》的票房已达114.7万元,让人看到了中国传统戏曲的市场前景。
往常,一出京剧在浙江只能演几场,收入只有几万至十几万。而新编京剧《红拂》连演百场,出现“一票难求”场面。
“传统”戏曲“时尚”包装
黑匣子小剧场内,有天人之姿的红拂女缓缓地从观众身边的T型延伸台走过,观众甚至可以近距离欣赏到她长长的睫毛和吹弹欲破的皮肤。丝竹声中,青春亮丽的演员、刺绣精美的戏服让观众惊艳不已。
这是浙江京剧团在黑匣子小剧场上演的实验京剧《红拂》中的场景之一。这出京剧讲述了隋末唐初“风尘三侠”的传统爱情故事:天姿国色的红拂女,与山西布衣李靖、江湖游侠虬髯客、隋朝司空杨素三人之间的爱情纠葛。
京剧《红拂》是一出用现代人审美观念包装的传统京剧。无论是T型的舞台,青春亮丽的演员,主持人的解说,还是现场观众的零距离互动,《红拂》充满了现代元素。
在这出传统戏曲中,通过红拂女的选择,导演独巨匠心地表达了现代人普遍关注的“情感抉择”。
传统戏曲加入时尚元素,激活传统戏曲,这样的做法不独浙江京剧团在《红拂》和《宝莲灯》中尝试,青春版昆曲《牡丹亭》的演绎和毛威涛及越剧小百花的改革创新,取得了极佳效果。
谈到这种演绎,浙江京剧团团长翁国生说,古老的戏曲要吸引更多观众,必须有现代观念,比如加入青春和时尚元素,无论是华美的服饰,灵动的灯光,还是观众自主选择红拂的归宿,让传统艺术穿上时尚的外衣,与现代观众的距离也就拉近了。
时尚包装传统艺术,符合现代观众的审美观。
戏曲内涵不离“传统”之宗
传统戏曲的生命力令人惊叹。老票友常说“生书熟戏”,意思是现在我们看到的很多老戏,演了几十年上百年,其故事内容大家早已滚瓜烂熟,但还是非常吸引人。用时尚来包装传统艺术,夺人眼球的是时尚元素,真正让戏曲长青的是戏曲的传统内涵:曲折的故事、复杂的情感、个性化的人物性格以及京剧特有的程式等。如果缺少了现代观众能与之共鸣的基本故事和情感,缺少了典型的人物性格,即使有华丽的舞美和绚烂的灯光,也不能点燃戏曲的光芒。
实验京剧《红拂》明智地选择保留传统京剧的精髓,充分尊重了“唱、念、做、打、翻”等京剧的固有传统。不但老年票友依然可以在《红拂》中看到优美的表演身段,听到原汁原味的京剧唱腔,初次接触传统戏曲的年轻观众也在欣赏正宗国粹的过程中得到满足。
翁国生说,现代戏曲多样的声光手段丰富了舞台效果,但只要不偏离戏曲的传统核心,坚持京剧的唱念做打,手眼身法步,它就是京剧。如果没有这个核心而单纯讲究包装,只是靠音乐、灯光去渲染,京剧就会退化成为“话剧加唱”的表演形式,从而失去国粹的独特魅力。
浙江大学婉云京剧社的史国华表示,和创新戏曲相比,他更喜欢传统戏曲,毕竟那些传统戏经历了时间的磨合考验。但传统也不是生来就成为传统的,而是在发展过程中不断修正提高才成为经典的。可以预测,如果现在的创新剧目能在不抛弃传统文化核心的基础上,不断完善提高,也会征服越来越多的观众,成为经典和传统的。
传统艺术开拓新市场
传统的戏曲是通过几位票友、戏迷来追捧的,传统戏曲一向讲求的是名角,要有“一招鲜”。因此一出好的戏曲是否有“科班出身”的名角最重要。戏曲面对的是老票友的小圈子。但现代观众是一个大市场,如果只靠少数老戏迷的支撑,专业剧团很难打开自己的天地。
浙江京剧团策划营销部主任张灵告诉记者,除了舞台总导演艺术创新的思路,营销部门为开发青年人市场所作的宣传和包装策划的力量不可小视。
《红拂》的演出在挖掘年轻观众市场上做足了文章。早在去年《红拂》首映前三个月,浙京团就开始通过电视台、报纸等媒体对剧本相关的电视、文学进行立体宣传,引起众多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的兴趣。而首轮十几场的演出则为《红拂》奠定了口碑。第二轮演出中,浙京团把市场目标锁定高校学生,共有二十几所的学校学生观看了演出,《红拂》在年轻学生中“火”了。年轻观众和老年观众一起为传统戏曲叫好。翁国生解释这一现象时说,这是因为《红拂》兼顾了市场上各个观众群体。几乎每个人都能在这出京剧中找到自己向往的艺术。老年观众能在《红拂》中听出梅派、程派的唱腔,青年观众能在华丽的舞美、青春的演员身上得到艺术享受。
京剧《红拂》在今年夏天重新点燃了杭城市民尤其是年轻人对京剧的热情,让我们相信:就像梅兰芳所说的“移步不换形”,戏曲在创新的同时又不离戏曲的传统核心,才能在冷清的舞台上唤回戏曲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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