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专访贾平凹:《秦腔》动用了最后一块资源宝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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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维佳 崔正来… 来源:国际在线 时间:2006-9-14 15:59: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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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全负责。他的父亲并不爱好文学,家里也没有多少书可供他读,就有5、6本杂志,整天翻了一遍又一遍。父亲是个很正直的人,热情、好客、爱喝酒,贾平凹还记得当时家里仅有的那些好吃的、好喝的,父亲把他那些朋友叫来都吃了,搞得贾平凹眼馋,还闹过一肚子意见。父亲对子女要求特别严厉,因为贾家在村里是个大家族,多少年后,贾平凹经常说他的家族,和《红楼梦》里写的家族差不多。22口人在一个锅里吃饭,他父亲这辈是弟兄5人,其中一个去世了,剩下弟兄4人,有4个婶娘,下面就是一堆娃娃们。
非常正规的家族传统教育在贾平凹幼小的心灵里留下深刻的印记。他还记得小时候在家族里,最高权力是他的“婆婆”,就是祖母。家族里的子女多,学生多,贾平凹在男孩子里排行老八。每天上学出门前,都要给祖母打声招呼,放学回来要给祖母说回来了。家里专门放个大黑版,每天家里的娃娃们回来都要在黑版上写,把当天学过的东西写出来。贾平凹的父亲和另一个伯父在外头工作,挣钱养活家,还有两个伯父在家里当农民。两个管内,两个管外。家里有个婶娘,贾平凹叫她“三妈妈”,在他眼里,“三妈妈”就是《红楼梦》里的王熙凤,人样长得特别漂亮、精干,是女的里边的内当家。逢年过节,家家户户轮流吃饭,在《秦腔》里,贾平凹也写到这些情节,尤其过大年,妇女和孩子吃得都是凉饭,因为必须等长辈轮流到这家吃了,再到那家吃,妇女和孩子在家等着,等长辈吃回来了,才能吃饭,左等右等,饭就凉了。几个婶娘轮流给家族做饭,每人7天。60年代,家里实在穷得要命了,轮到谁做饭时,都给她自己的孩子捞稠的,家庭矛盾就多起来,之后这个家族解体各自为政了。但那种风俗一直延续下来,老弟兄4人关系很好,一直到去世。贾平凹说他的父辈们,给予他儒家思想的教育深深地影响了一生。
从上大学到毕业,每个假期结束要回学校时,临行的前一天晚上,父亲肯定要雷打不动地开个家庭会为贾平凹送行。把弟弟、妹妹、母亲,听得懂的、听不懂的都叫来,围着木炭火盆子,非常认真地开始给大家讲,出去了后怎么要尊重老人、为人怎么要善良、认真。说得就是些老掉牙的话,父亲会不停地说,今年说了,明年还说,明年说了,后年还说,每次都会说这些,最后说得大家都不言语了,他独自还在那儿说,到深夜一、两点,说得大家都瞌睡打盹了,他才不情愿地停住。还有一件事给贾平凹留下深刻的记忆,那是他的一篇小说受到批评不久,他父亲从报纸上看了文章,提着酒专程赶到西安来看望他。做父亲的一般不准儿子抽烟、喝酒,但父亲这次拿着酒来,有他的心情。不长时间,父亲就去世了。
自从开始写作《秦腔》,贾平凹又有新发现,那就是他母亲具有讲故事的天赋,用地道的商洛土话,把已经过去多少年的事讲得活灵活现,《秦腔》里的好多故事都是母亲讲给他的。父亲去世后,贾平凹把母亲接到西安,近十年和母亲生活在一块。在城里很少有人和母亲聊,她就给贾平凹讲,只要一说到老家的事情,哪年哪年,谁和谁说什么话啦、谁和谁因为啥闹意见啦,讲得清清楚楚,而且说话生动、表情丰富。贾平凹就爱听母亲讲家族的事情。《秦腔》出版后,有人感到惊讶,说贾平凹离开农村这么长时间了,对农村目前发生的事情都知道,里边有好多素材、细节是他母亲提供的。贾平凹时常惊讶农村里的好多能人,虽然他们没有文化,但说起文化的事头头是道。贾平凹在《秦腔》后记里写到,有一个姓刘的农民,和他在一个院子居住,书里也写到这个人物,他没文化,但把戏本子一本一本能背诵出来。连对白都说得清清楚楚,听戏台子上说,他就记下来了,说话出口成章,农村能人多得很。贾平凹说,他母亲就属于很会讲故事的“能人”。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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