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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秦腔与汉调二簧
秦腔是西北最大的古老剧种,又名“西安梆子”、“陕西梆子”。还在秦腔未形成戏曲剧种以前,“秦声”很早就在秦地民间酝酿而驰名。元末明初,秦声梆子、杂戏兴起;明初的“秦王府戏班”为最早秦腔班,进京为皇帝演出,崇祯间周至县谭家寨张家大户,办起第一个民间秦腔班“华庆班”。秦腔流行于陕、甘、青、新、晋、豫等省,以陕、甘、青、宁最为普及。康、雍、乾三朝,秦地有戏班36处,魏长生等名角进京演出,对京剧的形成有直接的影响。汉调即汉剧、楚剧,原流行中原各省。陕南各地,由于居民中多有川、湖一带迁入者,逐渐形成了陕南汉调二簧。其唱腔以西皮、二簧为主,有末、净、生、旦、丑、外、小、贴、夫、杂等十大行当。
秦腔剧目,多为英雄传奇和悲喜故事以及神话故事,如《三滴血》、《火焰驹》、《游西湖》、《法门寺》以及《西安事变》、《千古一帝》等誉满全国。汉调二簧剧目,多为英雄传奇故事,有许多保留的传统节目,如《回荆州》、《辕门斩子》等,多为一些民间名艺人保留。
陕西秦腔,在明末,除陕北梆子腔外,在户县、周至、武功一带,由于状元康海和王九思的倡导,编剧演出一种梆子、曲子混合腔,被称为“康王调”。
18世纪初至19世纪中叶,即康熙末年至道光末年,中国古代戏曲艺术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这就是民间地方戏曲的兴起和繁荣。陕西地方戏剧种达300个以上,继承弋阳诸腔在民间流布、演变的传统,吸收了昆山腔的艺术成就,在艺术形式上突破了联曲体的传奇形式,创造了板式变化为主的“乱弹”形式,使中国戏曲艺术经历了一次重要变革而进入所谓“乱弹”时期。陕西地方戏曲“梆子”专用腔在这段时期居剧坛主导地位,成为陕西主要戏曲形式。
梆子腔于明末清初发源于山西、陕西交界地区。其特点是川梆为板,音调粗犷激越。梆子腔流传极广,演变为许多地方梆子剧种,陕西的同州梆子(东路秦腔)、中路西路、南路秦腔等几个流派和山西梆子,成为清代最大的地方剧种之一。
从那时起,经清代至今三百余年的发展中,秦腔已形成一套较完整的表演、唱打程式和舞台音乐、美术艺术手法。
曲调戏:眉户及碗碗腔等
陕西各地除秦腔、汉调二簧“梆子腔”戏曲外,还有以下广为流传的曲调戏种:
眉户:眉户也称“迷胡”、“小曲”、“曲子戏”,据传最早发源于眉县、户县、周至、武功、凤翔一带的情歌小调,明末有康海、王九思等倡导所唱的“康王调”,即包含眉户及其它小调在内,据老艺人称,历来就俗称此调为“风搅雪”;又传说源于二华(华县、华阴),后传至眉县、户县。因唱腔与“郑声”相似,郑国辖地即包括今“二华”在内。明清以后逐步形成五路,即西路凤翔、千阳;南路陕南;北路陕北;东路“二华”;中路关中。东路逐渐传至晋南、晋东南;西路逐渐传至陇东、陇西。眉户音乐曲调平抑、略带高低音相配,形成72大调36小调。关中地区以“二华”、周(至)户(县)为中心,形成不同特点,使眉户更具秦地风韵;东西府眉户逐步融晋中、陇东小调、小曲之特点,发展成为一种别具风格的东西路曲调。“迷胡”,民间传说,一唱一听,使人迷恋而耐看耐听,其音调韵味细雅柔腻,唱腔婉转,唱词道白伴音不裹词,字正音润,唱词道白均可以听清辨明,最易为野外为民众掌握,加之曲子戏情节多为英雄、传奇、神话故事,婚配离合趣闻,不像秦腔那种“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占据中心,故易为民间男女老幼接受,喜闻而乐见。
碗碗腔:碗碗腔(原称华剧),原来系流行于陕西东府的皮影戏。乾隆年间,渭南县有举人、碗碗腔名剧作家李芳桂,作《春秋配》、《火焰驹》、《十王庙》、《玉燕钗》、《白玉钿》、《紫霞宫》、《万福莲》七大本和《瓮城子》、《四岔捎书》、《玄玄锄谷》三折戏,演红了东府及西安一带,使碗碗腔得以广传民间。由于乐器有中小铜碗,配有月琴,形成独特、细腻的音乐风格,耐看耐听,因此得名“碗碗腔”。还有一种传说,月琴在古时称阮咸,故这种曲调又称“阮儿腔”。陕西东府的韩城、富平、合阳、华阴一带,民间皮影戏多用此腔演出;华县、渭南的名剧目有《献连环》、《金碗钗》、《兵火缘》等30多个剧目。
阿宫腔:陕西阿宫腔,简称“阿宫”或“遏宫”,系清中叶以后由皮影戏发展起来的一个剧种,距今已近二百年历史。最初,这一剧种腔调在礼泉、富平、乾县、兴平、武功一带的皮影艺人中唱奏,其唱腔接近秦腔,但发音和托音常用闭口的喉音及鼻音,音韵显得浑厚有力,悲喜剧情均可演奏得淋漓尽致,唱词、道白清晰,深得各方喜爱。其乐器以月琴、二弦为主,配有打琴、笛、二胡等文乐器。
陕南道情、曲子:道情是地方戏曲一种唱腔。本源于唐时的《九真》、《承天》等道曲,以道教故事为题材,宣扬出世、超凡思想。南宋时用渔鼓和简板为伴奏乐器,因此也叫“渔鼓”。明清以来,流行陕西各地。陕北道情以米脂、佳县、绥德最有名,唱腔浑厚有力,唱工细腻;流行长安、华县的道情,以唱腔婉转、托音轻巧而驰名。陕南道情则以唱腔细腻圆润而驰名,女声所唱,清脆巧捷,耐人寻味,陕南道情在音乐上,属“板腔体”(系梆子戏之类),其特点是以“说唱体”(静板)为主要形式,无论道白或唱词,都在音乐的间歇中进行,唱词清新典雅,平易通俗,以七字句和十字句为主,有时亦有“长短角”,艺人称为“穿句子”。板路有慢板、二八板、紧板、尖板、滚白等;慢板最慢,二八板稍快,紧板更快,尖板、代板、滚板较自由;还有各种“嘛韵”(也称麻黄,即后台伴唱帮腔)。各种板路有欢、苦之分,唯滚白只有苦意。“嘛韵”是形成陕南道情音乐独特风格的主要因素之一,在传统唱腔上多为两句一嘛韵,有时也多句一嘛韵的“穿句”形式。其曲牌有《鲜花开》(即游花园)、《开板》、《雪花飘》、《双放牛》、《梳妆台》等,唢呐曲牌有《流水空场》(又名《摆场》)、《地溜》、《娃娃》、《石榴花》、《大开门》、《毛点点》等。
除道情外,陕南安康的曲子戏也是民间盛行的曲剧。曲子和关中曲子不同点,由于地域和语言方言所限,如《隔门贤》,就不同于长安道情,安康曲子《隔门贤》融道情、眉户、地方小调于一体,形成一种丰富多彩的乡土风味;又如曲子《黄河阵》、《黑水河》、《韩湘子逃学》、《全家福》,曲调优雅,音韵婉转,均有别于它地。
小调戏:陕西地方戏曲,运用各地的民歌、秧歌、劝善等曲调,表演戏曲情节,是从建国后发展起来的。建国前的民国时期,民间流行的地方小调,如《小放牛》、《摘豆角》、《十二月女想娘》、《放风筝》、《劝善调》、《看石榴》、《记洋烟》、《十探郎》、《四哥熬活》、《十二辰》、《十想》、《十爱姐》、《马马歌》等,多为“地摊社火”或“自乐班”、“曲子会”演唱时运用。这些民歌、山歌、地方小调,可以说浩如烟海,多如牛毛不胜枚举,一些歌调随时代而淹没,因人亡而歌息。建国后,各种民歌、小调应运而生,许多小调被用入戏曲表演,搬上舞台。
值得一提的其他几大剧种
陕西从古至今,是一个戏曲活动较为活跃且剧种较多的地方。汉代司马迁家乡——韩城,由于当时朝廷迫陷司马迁,其家乡在戏剧表演形式上,长期流传下来一种“跑台戏”,即今夜晚在甲地演出,时至半夜,也得连夜搬场,不逗留半刻。据传这是司马迁当年遇害,家族友人及其戏班为避难而形成的一种戏风。陕西各地秦腔、眉户较为普遍,被誉为“陕西桄桄乱弹”,遍传甘、宁、青、晋、豫各省市。除此而外,陕西还有以下剧种:
皮影戏:陕西皮影戏,约在明中叶到清代,在陕西兴平、礼泉、永寿、乾县、长武、彬县一带,逐渐扩展到各地。礼泉现有皮影世家较多,仅清末就有十多家五世排演皮影的,最著名的是新时乡鹁鸽寨村王天德,他一家五代演皮影戏,王天德演出的皮影戏《十八国临潼斗宝》以及为乾县排练的自编戏《紫金簪》,多次获得省、地级最优奖,他的自编戏《战金山》、《紫金簪》、《重安桥》等32本,唱遍了陕甘两省。
皮影戏在唱腔上多以阿宫、碗碗腔为主,也有采用秦腔的,乐器的以板胡(也叫梅胡)、三弦、二弦为主,打击乐均同秦腔。
皮影刻制,多以生牛皮作干片刻制,可涂各种颜色,剧中人物头像固定,身子可以混装,但男女、文武不能混淆,房屋、桌椅和飞禽走兽可以随时调整。皮影戏一般由4—7人组成,一个挑竿(俗称耍线子),一个打鼓兼敲锣、拍镲,一人吹笛兼吹唢呐,一人拉二胡,一人拉板胡,演出时,在车上或桌子上撑布幔(俗称亮子),后上方挂灯。过去,由于以皮影戏谋生,7—10人的也常有,行家称“七紧八慢九消停”,显得自如。
木偶戏:陕西木偶戏,以兴平、武功、宝鸡、铜川、富平、合阳、华县、渭南等地有名,演出和皮影戏大致相同,不同处是昼夜兼演,道具简朴易搬,唱腔一般是“风搅雪”(即秦腔、眉户、阿宫、碗碗腔不限),以拥有演员所定。关中木偶戏,多以秦腔表演,长安、高陵的袁克勤剧社、同乐社,曾先后搭班,演出《下河东》、《金沙滩》、《黄河阵》等,誉满三秦。
线胡戏:在陕西的东府华县、合阳一带,民间流行一种“线胡戏”,其表演人物全是演员在上面挑线,以手指勾连相耍,巧妙灵活,栩栩如生。唱腔基本同皮影、木偶戏,有的是碗碗腔或阿宫腔,有的是梆子戏(秦腔或铜州梆子)。民间遍传,线胡戏,如眉户一样,人们“一看再看发迷,百看千看不厌。”
花鼓戏:陕南民间,还流行一种花鼓戏。花鼓戏,也叫“跳花鼓”、“舞花鼓”,是一种在“跳”和“舞”中说唱的民间艺术。本流行湖北、湖南、安徽等省一带,均从民间花鼓舞发展而来。由于某些原因,汉民族居住不断迁徙,陕南安康、商洛山村一些湖北、湖南、安徽等地客户,逐步引进和保留了花鼓戏一些传统节目,商洛花鼓戏最有名,如三人表演的《抢板凳》、《抢手帕》等。花鼓戏文武乐器均以小鼓、小锣、铙镲、板牙子、二胡为主,曲调名目繁多,唱腔多为“筒子腔”,拖音长,节奏感强,和谐、中听,是文艺园地一朵奇花艳葩,群众颇为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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