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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荡在老屋院子里的声声秦腔和煮在锅里一碗又一碗的宽片面,就像握在公婆手中的风筝线
老公家在陕西咸阳,陕西人就爱吃面食。公公吃了一辈子婆婆擀的宽面,婆婆听了一辈子公公唱的秦腔。老公是就着秦腔吃着宽面长大的农村娃。
结婚前我就听说了“八百里秦川呀尘土飞扬,三千万儿女齐唱秦腔,吃一碗粘面喜滋滋呀,没有辣子嘟嘟囔囔!”粘面,也是西安羊肉泡馍外的又一特色小吃。结婚后我亲眼见识了陕西“八大怪”:老婆帕帕头上戴,家家房子半边盖,板凳不坐蹲起来,面条宽得像裤带,锅盔大得赛锅盖,油泼辣子一道菜,秦腔大戏吼起来,大姑娘不对外。
婆婆擀的宽片面,就是那陕西“八大怪”之一:面条宽得像裤带,看着大方豪气,利利爽爽,一条是一条。婆婆的面条做得很独到,提前用盐水把面和好、和硬、揉到,省上半个小时再擀,面条又光又筋,下到锅里不会断条,吃到嘴里滑爽可口,拌上绿菜叶,黄花炒鸡蛋,再浇上蒜水,调上油红油红的辣子,看一眼也会让人垂涎欲滴,公公吃得酣畅淋漓,吃完后一脸的满足和喜悦。
公公性格乐观,秦腔唱得字正腔圆、声情并茂。农闲时,他和几个秦腔爱好者经常聚在一起练习,村中常有红白喜事请他们演出,公公总是免费欣然前往。今年初,没想到公公竟能经过重重筛选,到西安参加“秦之声”大赛,并获了奖。
在恬静的农家小院里,有了婆婆的手擀宽面,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有了公公秦腔的点缀,生活变得生机勃勃。
老公兄弟二人都在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工作,犹如飘在高空中的风筝,而那飘荡在老屋院子里的声声秦腔和煮在锅里一碗又一碗的宽片面,就像握在公婆手中的风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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