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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西北人爱听爱看爱吼秦腔是有深远的历史源渊的,有故事传说陕西出了三斗六升菜籽官,就是指唱戏扮演七品县官的人数之多,可见这古老戏剧艺术的广泛群众基础和无穷魅力。儿时,在看皮影戏和社火班子的演唱中,就被深深地灌上了秦韵的耳音。一直到后来,成了十足的秦腔迷。每当悠扬婉转的胡琴声响起,就顿觉游目骋怀,极视听之娱,大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感。
凤城银川也是秦腔的家园,尽管当地人带有河套方言的口音,但一点也不妨碍唱秦腔,近百年还出现了不少秦腔名家呢!在广袤的宁夏大地,不论是偏僻的山区,还是人口稠密的平原大川;不论是农村还是城市,到处都能听到这熟悉的秦声秦韵。放牛的,耕田的,兴之所至,吼几声秦腔,寄情抒怀,悠闲自得,遇上喜事唱几句更可扬眉吐气,精神倍增,遇上悲事,哼几句可排忧解闷,发泄积郁,所以西北人的豪爽粗犷尽在一唱之间。
“马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是说孔子听到韶乐后,顿时被它那美妙的乐曲所陶醉,痴恋到忘乎所以的地步。不是么,在秦腔盛行时不也曾有“看了白蛇传,三天不吃饭”的口头禅吗?近年来,在銮上古城银川的社区或街头巷尾、地摊,秦腔如火如荼风行起来,成为一道特有的风景。每当天暖季节,或是在姹紫嫣红的中山公园,或是在游人如织的宁园,或是在华灯初放的西门桥头,人们都像过节赶会一样簇拥在一起,兴高采烈地尽情品尝这丰盛的秦韵大餐。
四大名旦和四小名旦唱响大西北来宁献艺时,也没忘了热心的地摊秦腔听众,她们特地身临宁园和大家一齐联欢,热情洋溢,引亢高歌,使戏迷们饱览名旦们的风彩。
二
这种从剧院走向露天大舞台的自乐班,不受条件限制简便易行,很受戏迷们的欢迎。几把胡琴,一支竹笛,一夸鼓板,随便选择了地点,就可扯开嗓子乐起来
了。正如有首对联所道“吹拉弹唱清心自乐,沂品聊赏养性无忧”。陕西来宁打工的罗志锋和王永梅夫妻俩,可称是积极参与地摊秦腔的活跃分子,他(她)们起早贪黑,赶时间经营自己的个体生意,腾出时间,一次都不落地按时或下午或晚上出席约定的活动,老公打鼓板,妻子清唱,真可称得上妇唱夫随了。其执着的精神,着实令人敬佩。有位从自治区财政厅厅级领导岗位上退下来的同是老陕的任振荣老人,也是秦腔自乐的常客,他以极随和的心态,不但当听众,还登台当演员,前不久还参加了“秦之声”大叫板的竞赛,他的第一句开场白就是“饭后百步走,还要一声吼”,如珠的妙语引得观众开怀大笑。原来他做过心脏搭桥手术。他经常吼唱,养性怡兴,对增强心脏活力,恢复身体健康有裨益,这是他的经验总结。另一位老人郭亚峰,70多岁了,祖籍河北,自幼到宁夏,受当时宁夏秦腔班社的感染熏陶,爱上了秦腔,成了一名十足的票友。他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擅唱老生尤其是红生戏,唱来声震屋宇,浑厚老道,韵味十足,比起专业演员也毫不逊色。像“祭灵”、“屯土山”、“挡将”这些很见功力的唱工戏,经他唱来,如滔滔河水,铿锵刚劲,真能使戏迷们过足戏瘾。因此,他还参加社区秦腔自乐班代表队,在“秦之声”打擂。自乐班也常有从专业剧团退下来的专业演员光顾,如原在吴忠、银川很有名气的老生演员张耀琪老艺人,不时也到活动点连唱带演热闹一番,使戏迷们大饱眼福。还有位叫李仙凤的女同胞,据说是原灵武县秦腔剧团的台柱子,她可是自乐班的名星,只要她一来,大家不约而同地欢迎她的亮相,她的嗓音纯正甜美,行腔吐字,婉转缠绵,似行云流水,珠落玉盘,如《祥林嫂》中的“砍门槛”,洪湖赤卫队中韩英和《白蚊传》中白蚊的唱段,都是她最拿手也是最打动听众的唱段,她的一声叫板,就犹如银瓶乍破,足以使人慑心动魄,陶醉不已。
三
脍炙人口的唱腔唱词,在给人们带来愉悦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中给人们以思想的震撼和教
益。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寓教于乐,过去常说高抬教化,“要知世人理,应拿戏上比”,正如有首对联寓意深刻,颇耐人寻味:“音里藏调,调里藏音,懂调者听调,不懂者听音;戏中有文,文中有戏,识文者看文,不识者看戏”真是语意双关,道破真谛。在灿若星河的秦苑剧目中,莫不以扬善抑恶,崇德贵和为主旨。包公的铁面无私,杨家将的忠勇节烈,王宝钏的坚贞不渝,周仁的大仁大义,这些久演久唱不衰、耳熟能祥的戏文,莫不撕心扯肺感染人,唤起人的良知与共鸣。
老有所乐,老有所为。凤城的秦腔自乐班以中老年朋友为主体,在一些社区领导和一些有心人的关心支持下,红红火火地开展着,它除给人们提供健康有益的休闲娱乐活动外,同时也传承着这古老秦腔艺术的生生不息。他(她)们或放开嗓子,一展歌喉;或吹拉弹唱,调寄情怀;或洗耳恭听,倾心入迷。总之是自娱自乐,乐在其中,益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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